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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昭,李景昭!放手——不能压!”
姜云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嘶哑得厉害,带着清晰可辨的颤抖慌乱和隐隐的泣音:“景昭,李景昭,放手,听话……你伤得的厉害,不能压,不能……”
可是好痛,痛得他受不住。
李惕眼睛失焦,咬紧牙关都无法抑住抽气和闷哼。他听见自己破碎的气音,虚弱得连不成句。(注:描写痛)
“不压,你让我……揉揉,求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缓解那剧烈的痛楚,却被姜云恣的手臂紧紧箍住。
天子埋头他的肩膀,无法压抑哭出声来。
“景昭,景昭,是朕不好。是朕没护好你……你咬朕,别咬自己……叶纤尘!叶纤尘你再给他施针啊!给他药!有什么法子……有没有法子让朕替他疼?!你们想想办法啊!!!”
他无伦次地重复着,掌心虚虚覆在他痉挛不止的小腹上,不敢用力,只敢那样徒劳地兜着里面的破碎。
掌心之下,重创的肠脏不住痉挛拧动,似乎要顶破腹底,活生生钻出来。
李惕又昏昏沉沉痛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人已浸在药浴桶中。腹部已被内里淤血顶出一个骇人的、紧绷的弧度。
他坐不住,很快被腹中一阵猛过猛过一阵的绞磨折腾得软在水里,意识涣散。(注:仅描写痛)
徒劳地挣扎了片刻,才迟钝地意识到,姜云恣正从身后拥着他。
一手虚虚抚着他胸口顺气,另一只手更只敢在他痉挛隆起的小腹外围徒劳地、轻颤地虚虚圈着。
李惕疼得要发疯。
剧烈的耳鸣吞噬了一切,眼前也蒙着厚重的黑雾。可奇怪的是,视线偏偏能在望向耳畔之人时清晰对焦——
姜云恣的脸紧贴着他汗湿的鬓角,双目紧闭,泪水正无声滑落。
“……是朕的错。”
“朕说过不会让你受一点伤……”